学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林墨在批改作业。一封新到的信被她拆开,看着看着,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,紧接着,压抑不住的、低低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的黄昏。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砸在信纸上,晕开了蓝色的字迹。
林墨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手中的红笔(他现在勉强能用左手批改简单的作业了)。“秋红?怎么了?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他有些笨拙地问道,不太擅长安慰人。
丁秋红只是摇头,哭得更加伤心,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宣泄出来。
林墨劝不住,心里着急,看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轻轻从她颤抖的手中拿过了那封被泪水打湿的信。
“我……我能看看吗?”他低声问。
丁秋红没有反对,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,哭声变成了无声的抽噎。
林墨展开信纸,就着昏暗的光线快速阅读起来。越是往下看,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,脸色也愈发凝重,到最后,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!
信是丁秋红的母亲写的,字迹潦草而慌乱,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信里说,她父亲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,反而越来越严重了!审查升级了,以前的旧账新账都被翻了出来,上了“纲线”,性质被定得极其严重。最新的消息是,他们夫妻俩很可能很快都要被“发配”到某个偏远农场去参加“劳动改造”!
这简直是晴天霹雳!而更让林墨心头一紧的是信的最后——丁秋红的母亲在信纸背面,用几乎力透纸背的力度写下的、最撕心裂肺的担忧:“红儿,爸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妹妹……她才七岁啊……我们要是都走了,她可怎么办?送到乡下亲戚家?人家现在也自身难保,谁敢收留我们这种人的孩子?呜呜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看到这里,林墨完全明白了丁秋红为何会崩溃大哭。这不仅仅是父母遭遇厄运的打击,更是对年幼妹妹未来命运的极度担忧和无力感!一个七岁的小女孩,父母突然都被抓走,送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劳改,她自己在城里将如何生存?谁能照顾她?会不会受人欺负?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秋红……”林墨放下信,声音干涩,他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丁秋红,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。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残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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