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,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四肢,眼中燃起了炽热的火焰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冒险的兴奋、对收获的期待以及雄性征服欲的复杂情绪,比任何炉火都更能抵御严寒。
“我滴个亲娘哎!”熊哥叉着腰,像一座黑色的塔矗立在冰原上。他极目四望,视野里除了白还是白,只有远处模糊的河岸线勾勒出世界的边际。
他兴奋地直咧嘴,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迅速凝成白霜,“这河面!这气场!真他娘的得劲!这才叫干大事的地方!那水泡子跟这一比,就是小孩撒尿和的泥坑!这冰窟窿底下憋着的,肯定全是硬货!膀大腰圆的鲤鱼、肥得流油的鲶鱼,说不定还有大胖头!比水泡子里那点小鲫瓜子,强他娘的一百倍!”
李卫国得意地拍了拍吉普车冰冷结实的车门,那“哐哐”的闷响在寂静的冰面上传出去老远,带着一种可靠的质感。“那必须的!熊崽,咱们之前那叫‘摸虾’,小打小闹!现在这才是正经八百的‘凿冰围猎’,是大兵团作战!”
他故意挺了挺胸脯,模仿着干部做报告的腔调,“同志们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!手脚放麻利,讲究效率!争取速战速决!搞完了,咱们还得按时回去,跟公社王主任详细汇报这次‘深入基层、指导冬季安全生产工作’的丰硕成果呢!”
说到“指导工作”四个字时,他特意拖长了音调,然后冲着一旁正在观察冰面的林墨,促狭地挤了挤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林墨没有接话。他已经蹲下身,摘掉一只厚重的棉手套,用裸露的、瞬间被冻得通红的手指,拂开冰面上的一层浮雪。下面的冰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黑色,隐约能看到冰层内部细密的气泡和纹路。他屈起手指关节,在不同位置“咚咚”地敲击着,侧耳仔细分辨着回声的细微差别。
河冰的结构远比静水池塘的冰复杂,厚度不均,受水流、暗涌的影响,有些地方看似平整实则脆弱,有些地方则冻得异常坚实。选点至关重要,既要考虑冰层能否安全承重和开凿,更要预判冰下鱼群可能聚集的“鱼窝”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手指在几处可疑的位置划过,最终停在了一片冰面纹理看起来格外致密、颜色也略深的地方。这里的冰,敲击声沉闷而坚实,像敲在厚重的实木上。
“就这儿!”林墨站起身,斩钉截铁地指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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