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喘了口气,目光变得“坚定”而“深邃”:“我们要用行动向党和人民证明,我们不仅是社会主义建设的生产能手,更是保卫祖国北大门的钢铁长城!是任何敌人也摧不垮、打不烂的铜墙铁壁!我们要让一切敢于来犯之敌,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!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充满了那个时代特有的、铿锵有力的口号和排比句式。底下的反应却各不相同。少数几个似乎被这气氛感染,脸上露出兴奋之色,挺了挺胸膛;更多的人则是眼神飘忽,左顾右盼,显然对这些空泛的口号兴趣缺缺,他们更关心这次进山能捞到什么实际好处,或者至少,能不能吃饱穿暖。
刘枸和田定自然是卖力地带头鼓起掌来,巴掌拍得山响,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。其他人见状,也零零落落地跟着拍手,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寒冷的晨风里响起,显得有些空洞,甚至滑稽。
贾怀仁似乎很满意这种“热烈”的反应,他志得意满地一挥手,声音洪亮:“目标,牛角山!出发!”
命令一下,刚才勉强维持的队形瞬间松散。三十多人的队伍乱哄哄地开始移动,扛着枪的姿势千奇百怪,有的把枪像扁担一样横在肩上,有的倒提着枪管,背包也歪歪斜斜。他们沿着屯子后面那条被积雪覆盖、通往牛角山深处的羊肠小路,像一条杂色扭曲的虫子,逶迤着向山林进发。那辆解放卡车则“突突”地喘着粗气,掉转车头,卷起一片雪泥,朝着县城方向驶去。
赵大山带着几个队干部,一直站在屯口,脸上挂着送别“亲人”般的笑容,不断地挥手,直到那支杂乱的队伍完全消失在黑压压的树林深处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他脸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,嘴角拉平,眉头紧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凝重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好奇张望、议论纷纷的社员们,投向柴火垛的方向,与隐在垛后的林墨远远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言语,却包含了千言万语:警惕,小心,还有一丝沉甸甸的托付。
大队人马走了,屯口空地上只留下杂乱的车辙印和脚印。看热闹的社员们也逐渐散去,各回各家,屯子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但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张力,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悄然笼罩在屯子上空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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