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折断和扭曲角度,肋骨断裂,脊椎变形,明显是生前遭受了重击、碾压或残酷的暴力;还有好几具骸骨紧紧地纠缠在一起,臂骨环抱,腿骨交错,分不清彼此,像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还在绝望地互相撕扯、挣扎,或者,是仅存的一点依偎和温暖。
在森森白骨之间,并未完全化为尘土,还散落着一些尚未彻底腐烂的衣物碎片。在手电昏黄的光线下,隐约可以辨认出:破烂的、染着污渍的土蓝色或灰黑色粗布棉袄碎片;带有锈蚀铜扣或骨扣的粗呢子大衣残骸;甚至,还有一些虽然破烂但制式明显的、带着褪色黄星或破布条的日军军帽,以及硬质牛皮鞋底残片!
这些残破的织物,像历史的尸斑一样,粘附在白骨上,清晰地表明,这巨坑中埋葬的,是一个混杂的、悲惨的群体——其中既有极大可能是在战争期间被屠杀、驱赶至此的中国平民、战俘或抗联战士,也混杂着一些日本军人的遗骸。
无论生前是侵略者还是被侵略者,此刻都在这黑暗的深渊里化为平等的白骨,共同指向了那段东北大地最为沉重和血腥的历史伤痕——日本关东军占领时期!
更令人心碎的是,在白骨堆的缝隙中,还散落着一些小小的、私人化的物品,它们是这场集体死亡悲剧中,属于一个个鲜活个体的最后印记:一个只有小孩巴掌大、锈蚀变形、却依稀能看出“长命百岁”字样的银质长命锁,它可能曾挂在某个天真孩童的颈项上;半截雕着简单花纹、质地温润却已蒙尘的玉簪,或许是一位母亲、妻子或姑娘最珍视的饰品;一副镜片早已碎裂、镜腿锈烂的圆形眼镜架;几个滚落在地、锈成一团的空罐头盒;甚至,还有少量锈蚀严重的刺刀、三八式步枪的枪机零件、以及零星散布的、同样生满黄锈的子弹壳,冷冷地混杂在尸骨之中,像是这场屠杀或惨烈战斗最后、最冷酷的注脚。
目睹这堆积如山、数以千万计的白骨,贾怀仁那被恐惧和混乱充斥的大脑,猛然间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!一个科学的、合乎逻辑的、却也因此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、浑身发冷的猜测,瞬间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磷火!是磷火!
如此巨量的尸体,在这密闭、潮湿、相对恒温的山体洞穴中,历经数十年的缓慢腐败,骨骼中的磷元素析出,生成磷化氢气体。
这些气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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