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咫尺的同伴被活生生啃食殆尽的夜晚之后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、如同夜枭般的狂笑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来啊!都来啊!畜生!你们这些披毛的畜生!”他猛地从人堆里站起来,双眼血红,布满血丝,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疯狂、绝望和彻底解脱的扭曲表情。
他端起那支早已没有子弹、只挂着明晃晃刺刀的五六式步枪,枪刺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他对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用尽全身力气嘶声裂肺地吼道:“来!吃我啊!朝这儿来!老子跟你们拼了——!!”
吼完,他就像一颗出膛的、失去理智的炮弹,独自一人,端着刺刀,朝着黑暗中狼嚎声最密集的方向,义无反顾地猛冲了过去!
结果,可想而知。他那疯狂的怒吼和冲锋,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。很快,怒吼就变成了被堵住的、沉闷的惨哼,接着是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哀嚎,然后……一切重归寂静。
只有远处黑暗中,传来几声饱餐前的、满足的低吼。
他用自己崩溃的生命,为狼群提供了一顿额外的“早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