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来了,像从天上倒下来似的。狂风卷着沙粒子,抽打在靠山屯的土坯房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跟下雹子似的。
屯口那棵老榆树,年头不短了,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。可那枯枝在风里颤抖着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像随时要断。
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那云不是云,是土,是沙,是被风从远处卷来的黄土。天地间一片昏黄,太阳变成了一个惨白的圆盘,挂在天上,一点光都没有。
“这鬼天气!”熊哥骂了一句,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林墨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昏黄的天,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,越来越重。
就在这昏天黑地的风沙里,靠山屯再次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醒。
两辆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打谷场上,卷起的尘土还没来得及落下,后面又跟上来一辆解放牌卡车。
那卡车更大,更威猛,车厢上蒙着军绿色的帆布篷,看不清里头装的啥。
刘丽华第一个跳下车。
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65式军装。草绿色的布料,红色的领章,腰间扎着武装带,脚上是锃亮的军用胶鞋。这一身打扮,在这个灰扑扑的屯子里,简直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。
只是那过分合身的剪裁,那白皙的肤色,那双挑剔的眼睛,依然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
“同志们,我们又回来了!”
她挥舞着手臂,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脆。那语气,那架势,跟领导视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