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帆布背包,鼓鼓囊囊的。打开来,里头装着熊油烙的饼,金黄油亮;咸肉疙瘩,用盐腌得实实的;一大包盐,细白细白的;火柴,用好几层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外头还裹了一层塑料布;急救包,里头有止血粉、消炎药、纱布……
林墨看着这些东西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你准备的?”
“彩芹她娘!”熊哥咧嘴笑,“还有彩芹。她俩忙活了一宿,烙饼、煮肉、打包,就怕我在山里饿着冻着。”
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头是一双新做的乌拉鞋,鞋里絮着厚厚的乌拉草。
“彩芹做的,”熊哥嘿嘿笑,“她说山里的雪深,我那鞋不抗冻,非要连夜赶一双。”
林墨接过那双鞋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针脚细细密密的,又匀又结实。鞋底是用旧轮胎割的,耐磨防滑。鞋里絮的乌拉草,蓬蓬松松的,闻着一股清香。
他想起刚来北大荒那阵,知青们根本不知道东北的寒冬有多恶,每个人都是薄被、破棉袄。那时候进山打猎,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,用麻绳把乌拉草绑在脚上当鞋穿。冻得脚趾头都紫了,回来用雪搓了半宿才缓过来。
如今再看这些装备——熊油烙的饼、咸肉疙瘩、急救包、新做的乌拉鞋……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林墨心里暖洋洋的。
熊哥又开口了,这回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“林子,我告诉你,临出门的时候,队长叔把我叫到跟前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”
他学着队长叔的样子,绷着脸,压着嗓子说:
“‘给我听好了!那牛角山深处,老辈子人都不轻易去!林子里有‘麻达山’(迷路)的,有遇上熊罴(棕熊)没回来的!但东北的汉子没有孬种!踏踏实实去,回来后我安排你和彩芹成亲!’”
熊哥说完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可眼里全是笑。
林墨看着他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他想起自己出发前的那一晚。
丁秋红来送他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在院门口。临走的时候,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到他手里。
是一个桃木小斧头。
手工雕刻的,不大,小孩拳头那么大。斧柄上刻着细细的花纹,斧刃上系着红绳,红艳艳的,格外显眼。
“我刻了好几天,”她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,“桃木辟邪,斧头砍灾,系上红绳,保佑你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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