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穿厚重狍皮袍、头戴传统裘皮帽的鄂伦春猎人,正凭借对地形的惊人熟悉,依托着粗大的落叶松和嶙峋突兀的岩石,顽强地抵抗着。
他们的动作敏捷如山林间的豹子,每一次闪避、每一次探身都充分利用着自然的掩护。他们从一棵树后闪出,放一枪,立刻缩回,又出现在另一块岩石后面,身形在雪原和林木间若隐若现。
林墨眯着眼,透过稀疏的灌木缝隙,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武器。
那些枪的声音很有特点,一种是沉闷而有力的“砰”响,那是老式的“别拉弹克”火枪,发射的是铅子独弹,威力不小,射程较近,打一枪就需要重新装填火药和弹丸,过程繁琐——得先往枪管里倒火药,用通条捅实,再塞进铅弹,再捅实,然后才能扣扳机。
另一种则是更清脆、更单薄的“啪”声,林墨认出那是他在北京供销社见过的小口径步枪,好像牌子叫“峨眉”。这种枪精度高,后坐力小,本是猎取松鼠、紫貂等小毛皮兽的理想工具,以免破坏珍贵的皮张。但用来应对眼前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,无论是停止力还是射速,都显得力不从心。
尽管武器落后,但鄂伦春猎人的枪法却精准得令人惊叹。
每一次那独特的枪声响起,都会让对面四个穿着暗绿色军大衣、装备精良的苏联士兵下意识地缩头隐蔽,不敢轻易暴露。子弹打在离他们不远的树干上,噗噗作响,溅起的木屑和雪末糊了一脸。
几条勇猛的鄂伦春猎犬,更是如同灰色的闪电,在林木间疯狂地穿梭、吠叫。它们不顾一切地扑咬、牵制,试图扰乱敌人的阵脚,为自己的主人创造机会。一头黑色的大狗,从侧翼猛扑上去,逼得一个毛子兵不得不调转枪口,放弃了正要射击的目标。
开始的时候,这仗靠着地利、人和与勇气,确实打得难分难解,甚至略占上风。
鄂伦春人将猎人的智慧发挥到了极致。他们利用茂密的树林和复杂的地形,不断变换位置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身形在雪原和林木间若隐若现,让那四个装备精良的毛子兵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烦躁感。
一个毛子兵刚冒头,试图用他那支挂着长弹匣的AK-47进行火力压制,“哒哒哒”的枪声刚响起,一颗来自侧翼、角度刁钻的铅子就“嗖”地一声,带着死亡的气息,擦着他的皮帽飞过。那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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