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从你们弄虚作假,把他该有的工作倒给你大儿子、逼着他替哥哥插队下乡那一刻,他就把你们的所谓养育之恩还给你们了!”
“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我只能给有关部门写信,检举你们家弄虚作假的事——林雄顶替了林墨的工作指标,让林墨替他下乡。这事要是查起来,你大儿子的工作还能保住吗?”
这句话不亚于点了林父的死穴。
当天下午,林父、丁明远和李淑芬就收拾东西走了。走的时候,李淑芬拉着丁秋红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,想说什么,可看见刘丽华站在旁边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只是叹了口气,跟着丁明远上了拖拉机。
林父心有不甘地瞅一眼远处的牛角山,可到最后也没敢再说什么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,扬起一路尘土。丁秋红站在屯口,望着远去的拖拉机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刘丽华站在她旁边,递给她一块手帕。
“别哭了,”她说,“不值得。”
丁秋红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刘丽华摆摆手:“谢什么?咱们是姐妹。”
队长叔蹲在队部门口,抽着烟,眯着眼,看着这一切。他磕了磕烟袋锅,跟旁边的老陈说:“这丫头,是个好样的。”
老陈点点头:“是个厉害的。”
队长叔笑了,望着远处的大山:“林墨那小子,有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