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在旁边坐着。
校长婶子轻轻摇了摇那楚克的手,声音发哽:“根生,跟娘说说,那年……你到底咋丢的?”
那楚克低着头,手指摸着弹弓的木头柄,摸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把那些压了十几年的话一点一点地往上顶。
“那年秋天,天还不太冷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“爹去公社开会了,娘在家纳鞋底子。我说去捡柴,就在山口外头,不往山里走。娘说行,早点回来。我答应了,说天黑前就回来。”
校长婶子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。
根生的声音顿了一下,手指摸着弹弓的木头柄,像是在那里头藏着什么。“我背了个筐,拿了一把柴刀,就去了。山口外头的干树枝子挺多,没费什么劲儿就捡了半筐。我想着再捡点就满了,天黑前准能到家。”
他的眼睛望着火炉,火苗一跳一跳的,映在他眼睛里,像是也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在一块大石头底下,我看见几只小黄皮子。”
“黄皮子?”熊哥在外屋忍不住插嘴,“黄鼠狼?”
根生点了点头:“小的,比老鼠大不了多少,毛茸茸的。它们在石头底下玩,你追我,我追你,吱吱叫。看见我来,也不跑,就蹲在那儿看我,小眼睛亮亮的,像黑豆似的。”
炕上炕下的人都屏着呼吸听。东北人都知道,山里那些东西——白仙、黄仙、胡仙、柳仙、灰仙——是不能轻易招惹的。小孩子打小就被大人叮嘱:看见了装作没看见,绕道走,别说话,别盯着看。可小孩子的眼睛,总是管不住的。
“我想起娘说过的话,不能招惹它们。我就想走。可那小东西,实在招人稀罕。有一只最小的,歪着脑袋看我,还往前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,像是在叫我跟它玩。”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“我就……多看了几眼。就几眼。”
外屋的熊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林墨拉住了。
“看着看着,我就忘了时间。”根生的声音更低了,“它们往山里跑几步,停下来看看我,我再跟几步。又跑几步,又停下来,我又跟几步。也不是真想跟,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它们到底要干啥。小孩子嘛,好奇,什么都想看看,什么都想摸摸。”
火炉里的柴火“啪”地爆了一声,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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