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不清外面的天。她盯着那层雾看了几秒，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“去北京了。”她说。
“北京？”庄超英愣了一下，“去北京干啥？”
刘丽华的嘴唇动了几下，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：“去……见了一个人。”
熊哥没听明白，还要追问，被庄超英轻轻踢了一脚。庄超英看见刘丽华的眼睛里有水光，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，又被她憋回去了。
两个人心思流动，谁都没明说。
王援朝看了庄超英一眼，庄超英冲他微微摇了摇头。两个人都没再问。
熊哥没看懂他们的眼神交流，还在一旁嘴快：“你去北京见谁啊？男的女的？”
林墨从旁边轻轻拉了一下熊哥的袖子。
熊哥愣了一秒，转脸看林墨。林墨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的意思熊哥懂——别问了。熊哥把嘴闭上了，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我还没搞明白”。
刘丽华没有回答熊哥的问题，端着那杯热水，低头吹了吹热气，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抬起头来，扯出一个比刚才还勉强的笑。她看着林墨，声音不大，但比刚才稳了些：“虎子怎么样了？我听说快出院了？”
“嗯，快了。”林墨说，“陈主任说恢复得挺好，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刘丽华点点头，站起来，拉了拉棉袄的下摆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改天去医院看看他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。她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：“你们别担心，我没事。”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熊哥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那只铁皮机器人，拧了几下发条，机器人在他手心里“咔咔”地走起来，走了几步就停了。他看着机器人，嘴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庄超英叹了口气，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，没点。王援朝把手插进裤兜里，看着关上的门，目光有些发沉。
林墨站在窗边，透过蒙着雾气的玻璃看着楼下。刘丽华出了招待所的大门，沿着马路边走，围巾被风吹散了，她也没有去拢。走着走着，拐进了街角，看不见了。
他想起起她在饭桌上吃到拔丝地瓜时，眼睛一亮、跟熊哥抢最后一块的样子。想起她在医院扶着春草、眼眶红红却咬牙不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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