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断口处把皮肉顶起来一小块,隔着皮肤都能看见那截骨头歪着的形状。呼吸很浅,每吸一口气,塌陷的胸廓就往下沉一下,肋骨断口处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什么东西在摩擦。
左小腿严重划伤,棉裤被血泡透了。
背上的伤大概是摔下陡崖时被石头划开的,从左肩胛一直拉到右腰,一道尺把长的口子,皮肉翻着,边缘发白,底下的肌肉暗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扒开了。伤口里还有碎石头和草屑嵌在肉里,血已经凝固了,和翻出来的肉粘在一起。
后脑还有一处磕伤。头发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,拨开头发,能看到一个核桃大的血包,中间渗着血水,旁边是青紫色的肿胀。人已经昏迷了,嘴唇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,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赵排长蹲在旁边,一张脸绷得像铁板。他伸手摸了摸林墨的脖子,脉还在,很弱,一下一下的,像一根快断了的线。他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,盖在林墨身上,然后回过头,冲后面的战士吼了一嗓子:“担架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