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间隔不到半秒,枪口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位置,搜捕队员刚把枪伸出去,子弹就落在了他们藏身的那块石头前面。
刘建设在另一边配合,枪声从两个方向次第响起,一支枪打正面,把火力压过去;另一支枪打侧翼,逼着搜捕队往沟底退。
赵钢蛋打出去的三发子弹,弹着点落在同一块石头上的同一个位置,第三发打进第二发凿出来的凹槽里,裂开了。孙队长趴在那块石头后面,手背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可他不敢动,也不能动,那支枪的准头比他们想象的稳。
——见过血的枪手射出的子弹又准又狠。是两个经过长期磨炼的基干民兵,展现出的最优秀的一面。
只可惜却是与人民为敌!
搜捕队退到了山沟另一头,等支援到来,再往前推的时候,山沟里只剩下几枚弹壳,和一截被打断的树根。
从那之后,搜捕队不敢太过于分散,以便于迅速集结对目标形成绝对优势,但另一个弊端随后显现:人扎在一起,像一只攥紧的拳头,可拳头攥得越紧,能覆盖的地方就越少。
莽莽大山里,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,藏两个人和两根针落进雪窝子里几乎没有二致。
而且,他们很善于在山林里、雪原中运动。
两个人在搜捕线的缝隙里钻来钻去,像是两条滑不溜手的泥鳅。刘建设负责踩点,绕着搜捕队的营地转圈,看他们换岗的间隙,看他们生火的方位,看他们把弹药箱码在哪一侧。他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,可天亮之前,他已经找到了搜捕队防线的下一个缺口。
人多,消耗就大:吃的、穿的、用的……
搜捕队的补给开始接不上了:路上不好走还好说,后方派出了装有防滑链的军卡运送,但搜捕部队太过分散。只能靠马拉爬犁二次转运,加上严寒,馒头冻得能砸核桃,压缩饼干硬得像石板,掰不动,得用刺刀撬开,含在嘴里含化了才能咽。
就这还不能敞开吃。
被雪打湿的衣服无法及时更换。棉袄白天浸透了,晚上挂在火堆旁边烤,外层烤干了,里层还是潮的,再穿上的时候,那股湿冷贴着皮肤,像是穿了一件冰壳子。有人冻伤了脚趾,有人冻伤了耳朵,肿起来,发亮,一碰就疼。
可又不能轻易让人撤下去——抬一个人下山要四个人换着扛,走一天一夜才能到林场卫生所,而卫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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