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两米来宽,一人多高,拱形的顶部用水泥砌过,虽然年久失修,但还能看出当年的坚固。铁轨从甬道口延伸进去,像是黑暗中两条静静伏着的蛇。
两个人小心翼翼往里走,甬道很深。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洞,像是当年用来放置哨位用的。脚下是碎石和枕木,踩上去沙沙响,回声在甬道里来回弹着,嗡嗡的,像有无数个人在说话。
走了约莫两百多米,前方仍是黑洞洞没有到头。
两个人正往里走,张副排长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。不是声音,是气味——一股子臊烘烘的、混着潮气和腐草的味道,从前面幽幽地飘过来。他猛地收住脚,手电光一抬,光柱尽头,十多米远的地方,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是一只狼。灰褐色的毛贴着肋骨,脊背弓着,前肢微屈,后腿绷紧,整个身子像一张拉满了的弓。它身后,甬道侧壁一个塌了半边的凹洞里,几团毛茸茸的影子挤在一起,细细的呜咽声从那里传出来。
母狼护崽。
没等张副排长做出任何反应,那畜生已经动了。四爪蹬地,几乎是贴着地面蹿过来的,一口白牙在手电光里闪了一下,直奔他咽喉。
张副排长脑子里嗡的一声,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,枪托磕在石壁上发出闷响,可手指根本忘了去扣扳机。三班长也愣了一瞬,两个人谁也没想到,这条废弃几十年的甬道里会有活物,而且是吃肉的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