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方,里面供着一个黄铜香炉。香炉里还有香灰,灰白色的,在火把光里泛着细细的粉末光泽。香炉下面压着一个石匣,巴掌大小,匣盖没有锁,只盖着一块磨平的石板。
林墨把香炉拿开,掀开石板,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纸已经发黄了,可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,工工整整。
他展开纸,就着火把的光看了一遍。日文,中间夹着大量汉字,大意他看懂了——天皇下诏停战,众将士不愿接受,在此集体自杀以殉帝国。尸骨由专人焚烧装坛,供奉于此。誓死守卫在支那取得的战果,盼他日皇军再来。
黑豹却不安分。
它站在那面龛壁前面,前爪扒着龛沿,耳朵往前竖着,尾巴绷得紧紧的。林墨刚把那封信塞进背包,正要转身,黑豹忽然往前一蹿,前爪搭上龛壁,脑袋往龛里一拱——哐当一声,那个黄铜香炉从龛里被撞了出来,翻了个个儿砸在石室地面上,炉身弹了一下,滚出去两步远,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,在火光中扬起一小片灰白色的尘雾。
“黑豹!”林墨喊了一声。
可黑豹没理他。它从龛沿上跳下来,跑到滚落的香炉旁边,用鼻子把炉身拱了一下,又拱了一下,把那个翻倒的炉子拱得转了小半圈,然后抬起头,冲着林墨叫了一声。那声音跟刚才在石壁前发现暗室时的叫声一模一样,短促、清晰、带着明确的指向——过来看。
林墨走过去蹲下来。香炉翻倒在地上,炉口朝侧,炉身沾了一层灰,可露出来的那一面铜色让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那铜色不是普通的黄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