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那个黑色瓷瓶,拔掉塞子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烟雾缓缓飘出,瞬间让周围的松针枯萎发黄。
好霸道的毒性。
他重新塞住瓶口,身形如大鹏展翅,从树梢无声滑落,直奔山脚下的田垄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他的脚尖轻轻点在杂役峰边缘的土地上。
只要越过这道界碑,把毒液倒进那片看起来最肥沃的萝卜地里,任务就算完成。
幽影落地。
按照他的习惯,落地无声,且不留脚印。
但就在他的靴底触碰到泥土的那一瞬间。
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脚底板传了上来。
那不是踩在泥土上的触感。
软软的,温热的,带着某种微妙的弹性。
就像是……踩在什么活物的肚皮上。
“嗯?”
幽影皱了皱眉,低头看去。
脚下的黑土平平无奇,甚至连杂草都没有几根。
是错觉?
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,加重了力道。
这一次,感觉更明显了。
随着他的脚步落下,脚下的土地并没有被踩实,反而像是面团一样向下凹陷,然后迅速回弹,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满足的叹息声。
“呼……”
幽影浑身汗毛猛地炸起。
作为顶尖杀手的直觉告诉他,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!
这土……在呼吸?
还没等他做出反应,脚下的泥土突然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,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小口子,就像是一张没睡醒的嘴。
紧接着,一只嫩绿色的豌豆苗从那裂口里探出了头,顶端的两片叶子缓缓张开,像是在伸懒腰,然后——
那叶子中间,转过来一颗带着起床气的眼珠子,死死盯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