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九州商都的夜幕像一口黑锅扣了下来。
繁华的主街依旧灯火通明,但稍偏僻些的小巷里,阴影正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姜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青石板路上,背后的竹筐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惨叫。那声音听得人牙酸,仿佛下一秒竹条就会崩断。
“四师兄,”姜糯停下脚步,把竹筐往上颠了颠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“这玩意儿也太沉了。我就说别全换成灵石,换点大米白面多好,这一筐石头背回去,肩膀都要压塌了。”
她筐里装的已经不是那些“土特产”了,而是满满当当、甚至快溢出来的中品和上品灵石。
因为装不下,她不得不把几块个头大的极品灵石揣在怀里,硌得肋骨疼。
钱不空腰间挂着十几个储物袋,走起路来叮当乱响,像个移动的风铃。他手里还提着两只刚从“醉仙居”打包的烧鸡,油纸包不住热气,香味直往大黄鼻子里钻。
“师妹,这叫‘甜蜜的负担’。”钱不空心情好得不像话,伸手想帮姜糯托一下筐底,又怕自己那双摸惯了算盘的手被压折了,只好虚扶一把,“这可是硬通货!有了这些石头,咱们能在杂役峰盖十栋新猪圈,还能给你那个漏风的屋顶换上万年雷击木的瓦片。”
姜糯撇撇嘴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泛着紫晕的极品灵石,嫌弃地看了看。
“不能吃,不能喝,还死沉。”
她随手一抛,灵石划出一道紫色的抛物线,砸向正如痴如醉闻着烧鸡味的大黄。
“大黄,尝尝?这可是城里人抢破头的宝贝。”
大黄眼皮都没抬,张嘴接住,“嘎嘣”一声。
下一秒,这头伪装成土狗的吞天犼就把灵石吐了出来,一脸鄙夷地冲姜糯翻了个白眼。
太硬,没味儿,塞牙。
还不如刚才那根肉骨头。
“你看,狗都不吃。”姜糯把灵石捡回来,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口水,重新塞回怀里,“也就是这城里人傻,拿这当宝。要我说,还是换成铜板实在,起码能听个响。”
钱不空嘿嘿一笑,没反驳。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师妹了,在她眼里,神器的价值取决于能不能切菜,灵石的价值取决于能不能垫桌脚。
这种淳朴的“实用主义”,正是杂役峰的立峰之本。
两人一狗拐进了一条更加幽深的小巷。这里离他们租住的偏僻客栈不远,但周围的灯火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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