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法印,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色雾气。她的视线,死死锁定在了万丈法相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块最浓郁的黑色木纹。那是这尊法相气机的交汇点。在园丁的眼里,那就是这个巨型病害疙瘩的“根”。最毒的病灶。必须从那里下手,挖干净。
姜糯的双膝微微弯曲。粗糙的布鞋鞋底,紧紧贴着极品白玉铺成的地基。她没有运转任何灵力。她只是单纯地,调动了常年翻地、挑水练出来的那股子肌肉力量。
“起。”姜糯轻声吐出一个字。
轰!脚下的白玉地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纯粹的物理爆发。地面不是裂开。是直接粉碎。两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不见底的大坑,在她脚下瞬间炸开。白玉碎屑像暗器一样向四周疯狂散射。
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。姜糯整个人冲天而起。像一颗出膛的炮弹。像一支射向苍穹的重型箭矢。
她没有选择防守。她没有结印,没有祭出防御法宝。她就这么拎着一把长满铁锈的农具,主动迎向了那六只毁天灭地的巨手。
狂风撕扯。黑色的枯死病气流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身上。连她的衣角都没割破。两者之间的距离在半空中急剧缩短。上方的陨石法印铺天盖地。下方冲上来的人影渺小如蚁。中土的大地在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压迫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三百丈。一百丈。五十丈。
姜糯冲到了法相的正下方。她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停顿。腰部肌肉如同绞紧的钢缆,猛地发力。她双手握紧木柄,将那把生锈的锄头高高扬起。举过头顶。锄头刃口上那道土黄色的流光,在漆黑的风暴中稳定得吓人。姜糯死死盯着法相胸口那块最浓的黑色病灶,眼神冷得掉渣。
“给我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