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拎着生锈的锄头,大步往前走。
脚下的焦土已经被黑水腐蚀得泥泞不堪。每一脚踩下去,都会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她没躲。鞋底的粗布沾满泥浆。
毒火在四周肆虐。狂风卷起黑灰色的火星,砸在她的粗布衣裳上。连个破洞都没烧出来。万法不侵。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护体罡气。纯粹是禁区里待久了,沾染的泥土气息太重。这点级别的火毒,连给她松土的资格都不够。
顾榫坐在皮卡车里。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。指关节发白。
车窗外的能见度极低。黑色的瀑布从神树上倾泻。他透过挡风玻璃,看着那个背着竹筐的单薄背影。
“大师兄。”顾榫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飘,“小师妹真要治树?那可是支撑秘境的神木。现在底子全烂了,天道来了也得摇头。”
陆温辞站在车头前。大铁锅挡住头顶的毒液。他没回头。目光一直追随着姜糯。
“她说了能治。”陆温辞语气平静。手里的玄铁大铲斜指地面。
“可是……”顾榫急了,拍了一把喇叭,“这不是种白菜!那是枯死病变异。整条地脉都烂透了。她连个丹炉都没有!”
陆温辞笑了。笑容很温和,却透着一股盲目的信任。
“你看她需要丹炉吗?”
姜糯走到了神树主干底下。
万丈高的巨木。站在下面,人比蚂蚁还渺小。树皮已经完全发黑。裂开的缝隙里,不断渗出黏稠的黑色汁液。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她停下脚步。抬头看了一眼。树冠已经彻底枯萎,连一丝生机都感觉不到。
病得很重。
姜糯伸出沾着泥巴的左手。没戴任何防护手套。直接拍在了发黑的树皮上。
嗤。
黑水接触到她的掌心。没有腐蚀。没有穿透。一股极其精纯的生命本源,从她掌心自然溢出。将黑水硬生生逼退了半寸。
姜糯闭上眼睛。眉头微微皱起。像个在村头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,正在给人把脉。
修真界的人看到这一幕,肯定会觉得荒谬。神树的脉络深埋于地脉之下。不通晓天地阵法,不懂得灵气流转,光靠摸树皮能看出什么?
姜糯不懂阵法。也不懂灵气流转。她懂种地。
手指在树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笃。笃。
声音很闷。里面已经空了。
她顺着树干的纹理,一路向下摸。从主干,到贴近地面的根部。黑水流淌的速度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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