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的沙化速度陡然加快。
原本只在外围肆虐的白沙,开始像长了脚一样,顺着地面往核心灵田的方向蔓延。
姜糯看着那逼近的沙化线,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感受到了土在喊渴。
息壤虽然位格高,但如果没有水,种子根本发不出芽。
对方断了她的水源,这比直接拿刀砍她还要致命。
许观澜趴在远处的土坑里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他拼命用真气护住心脉,艰难地转头看向姜糯。
“姜丫头……别硬撑了……”
许观澜声音嘶哑,“求雨……用你们禁区的法门……求点雨吧……”
在修仙界的常识里,大旱天就得求雨。
找龙王,或者施展高阶水系法术。
“求雨?”
姜糯转过头,看着许观澜,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天上的水全被他用那破印章兜住了,求老天爷有什么用?”
她把生锈锄头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
姜糯的目光在杂役峰残存的几座建筑里扫过。
厨房、库房、针线房。
最后,她的视线锁定了右侧那座半塌的木工房。
门柱后面,露出一截布满机关的木箱子角。
顾榫正缩在那里。
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工具箱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天上的威压太强了,他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机械宅,对这种高压环境有着本能的恐惧。
他只想把自己塞进木头缝里。
姜糯大步走了过去。
她走到门柱前,没有废话,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顾榫的肩膀。
“三师兄,别躲了。”
姜糯力气极大,硬生生把顾榫从门柱后面拽了出来。
“来活了。”
顾榫被拽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他头也不敢抬,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,双手死命抠住工具箱的边缘。
“小、小师妹……”
顾榫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比蚊子还小,“天上的……压力太大了……木头、木头会裂的……”
天上的阎照渴看到这一幕,发出更为响亮的嘲讽大笑。
“怎么?想找个木匠来对付本使?”
“你想造把伞挡住我的枯萎法则吗?”
阎照渴催动大印,压迫力再次下压一寸。
顾榫被压得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。
他咽了一口干涸的唾沫,紧张地问:“小、小师妹……这次……这次要打什么家具?”
以前姜糯找他,要么是打个鸡窝,要么是修个牛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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