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地面。
许观澜咽了口唾沫,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泥水四溅。
阎照渴重重地跌进刚刚翻好的白菜地里。
恐怖的冲击力撞击松软的泥土,抛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周围三垄地的极品白菜苗,被溅起的泥浆全部盖住。鲜嫩的茎叶在剧烈的震动下当场折断。
安静。
杂役峰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连一直对着天上狂吠的大黄,都乖乖闭上了嘴,夹着尾巴躲到了屋檐下。
刚下过雨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被烫熟的肉香味和泥土翻开的腥气。
坑底。
阎照渴全身焦黑,浑身的骨头断了七八成。
但他还没死。
高维生灵的顽强生命力,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他试图感应体内的枯水本源。
空空如也。
那些高维沸水不仅烫熟了他的肉身,连他的神魂都被煮得千疮百孔。
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
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。
坑边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踩在泥泞里的声音,一下一下,简直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姜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原本打算去给刚组装好的抽水泵做个表面清理。
现在,她的注意力全在这片被毁的地上。
三垄地。
整整三垄刚发芽的极品白菜。
那是她准备用来过冬的口粮,是她辛辛苦苦用息壤和神泉一点点改出来的良田。
就这么全烂了。
姜糯停在坑边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下。
她没看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人。
她只看着那些折断的菜叶,心里的火气一路窜到了头顶。
大黄把自己缩成一团,生怕触了霉头。
顾榫赶紧把手里的扳手藏到身后。
坑里的阎照渴咳出一口血水。
他费力地转动眼球,看到了站在坑边的少女。
他以为对方要审问他。
或者是逼问他关于虚空通道和枯无相的秘密。
毕竟,他可是枯枝教的四枯使。
他刚准备强行提一口气,说几句士可杀不可辱的硬气话。
姜糯动了。
她缓缓拎起那把生锈的锄头。
目光冷得能把沸水重新冻结。
“敢砸我的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