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菜地喷水,大概喷个八百年,也能把账平了。”
阎照渴彻底听不下去了。
化粪池工作五百年。
或者装进桶里当喷壶。
这就是他们对高维神明的安排!
尊严被放在脚底反复摩擦。
他来这里是为了毁灭世界,不是为了给这群泥腿子打黑工!
“杀了我……”他嘶声咆哮。
“想死?”钱不空冷哼,“晚了。”
“欠了杂役峰的债,你的命就不属于你了。你就算是变成灰,我也能把你的灰扫起来卖给炼器阁抵债!”
极度的屈辱,终于点燃了阎照渴最后的疯狂。
他气极反笑。
笑声像夜枭一样难听。
他死死盯着姜糯和钱不空,眼中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凶光。
“一群土鳖。”
他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真以为毁了枯水印就赢了?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,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疯狂。
“圣教的怒火,你们承受不起!既然你们这么在乎这几块破地……”
他眼球暴突。
坑底的泥水突然开始剧烈沸腾。
他体内那原本已经彻底干涸的经脉中,猛地窜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毁灭气息。
那是他残存在神魂最深处的法则残渣。
不为杀敌,只为毁灭。
他要原地自爆!
他要把这三垄地、把这个坑、把整座杂役峰,全部炸成虚无。
刺眼的灰光从他体内透出。
膨胀。
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姜糯。
“我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你们的白菜一起陪葬!”阎照渴疯狂嘶吼。
光芒越来越亮,毁灭的波动已经抵达了爆发的临界点。
姜糯没动。
钱不空退后了半步。
大坑底部的泥土开始大面积崩裂。
死局已定。
爆发只在毫厘之间。
姜糯双手握紧了锄头柄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杀机满溢。
“你想把我的地全炸了?”
姜糯举起了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