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块蓝色的琉璃瓦碎了。修真界的伪装,被彻底扒了个干净。
头顶不再是天空。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洞。风停了。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,瞬间笼罩了整个九州大陆。杂役峰的广场上,几百万人死死盯着头顶。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在那片撕裂的黑暗深处,飘浮着一座惨白的巨型建筑。全是用骨头堆的。不知道剥夺了多少高阶修士和上古灵兽的尸骸,才在虚空乱流中搭出这么一座庞大如州郡的总坛。阴森。压抑。但让所有人连呼吸都停住的,不是这座总坛。而是总坛后方的东西。
那是一根管子。一根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、灰褐色的“树根”。它不是死物。它在蠕动。像一条在烂泥里翻滚了上万年的巨型肠道。灰褐色的表皮上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龟裂纹路。每一道裂口里,都长着山岳般大小的脓包。脓包破裂。流出黑色的腥臭黏液。滴在虚空的界壁上,烧出刺鼻的白烟。它的最前端,分化成无数根细密如毛发的触须,如同水蛭的吸盘,死死钉在九州大陆那看不见的大动脉上。
“咕噜。”极度空旷的空间里,响起一声沉闷的吞咽音。那根巨大的枯根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广场上。一名元婴期老修突然捂住胸口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百年的精纯灵力,从毛孔中疯狂渗出。化作一缕白烟。不受控制地朝天上飘去。
不仅是他。整个杂役峰,乃至整个九州大地。刚刚因为姜糯那场灵雨而复苏的灵脉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。成百上千道刺目的灵气光柱,被强行从地底抽出。全部汇聚到天上,被那根巨大的吸血管吞了进去。
“咕噜。”枯根再次收缩。这一次,被抽走的不再仅仅是灵气。邱鹤龄腰间的极品储物袋瞬间炸裂。里面装满的延寿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白色的粉末。丹药里的生机,直接被高空那股贪婪的力量剥夺。御兽门的楚骁死死按着自己的本命灵兽。那头威风凛凛的紫炎狮,此刻趴在地上绝望地哀鸣。它那一身火红的皮毛正在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干枯、脱落。
老马手里的锄头“当啷”一声砸在青石板上。他懂了。底下的几百万修士,在这一刻,全都懂了。
这九州几万年来的灵气枯竭。这断绝的飞升之路。这逼得所有宗门为了半块下品灵石互相算计、拔剑杀人的极致内卷。根本不是什么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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