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阵法都开始疯狂闪烁,光芒暗淡到了极点。
“我的地……”老马趴在泥坑里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去抓那些飞散的稻灰。抓不住。那是比枯水使的旱灾更彻底的掠夺。不留一丝生机。不仅抽水,连土里的“生”的本源,都在被连根拔起。
“老裴!”钱不空死死抱着变形的柱子,整张脸惨白。“算盘……算盘断了!”他手里那把不管遇到什么危机都能算出个盈亏的金算盘。那根穿引算珠的本命金线,啪的一声,断成了几截。算珠滚落进地裂的缝隙里,瞬间被吞没。连因果都被切断了。
裴九算没有看钱不空。他那只没有镜片的左眼,正疯狂流血。右眼的镜框里,阵法符文的数据流已经变成了死寂的血红色。“没法算了。”裴九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。“那东西不是法宝。”“是能够切割位面底层代码的绝对兵器。”“他在拔管。”裴九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这片天地,半炷香内,就会彻底粉碎。”
这才是枯枝教的终极底牌。这才是高维掠夺者真正的吃相。不留活口,不留残渣。连盘子都要一起嚼碎。
“汪!”大殿后方。大黄发出一声极度焦躁的低吼。它四肢着地,暗金色的鳞片在狂风中疯狂摩擦,爆出大片的火星。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大殿的屋脊,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带着往前滑。地脉断了。它这只靠吞噬天地灵机为生的吞天犼,感到了真正的饥饿与死亡威胁。
虚空总坛上。枯无相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枯根的世界本源。那股力量太庞大了。庞大到让他这个高维代理人,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就是造物主的错觉。他俯视着下方分崩离析的九州。俯视着那些像蚂蚁一样掉进地裂深渊的修士。
他的目光,最后锁定了大殿屋脊上的姜糯。
“农妇。”枯无相的声音里,透着绝对的掌控感。他没有再发怒。碾死一只虫子前,他重新找回了自己作为神明的高傲。“你不是喜欢种地吗?”“你不是觉得我的世界树,只是一根柴火吗?”“现在,看看你的地。”
枯无相指着杂役峰周围那一片片化作飞灰的灵田。“圣器之下,你的那些乡下把式,连个笑话都算不上。”“挣扎啊。”“让我看看,你还能怎么把这片已经死了的天,重新种活!”
狂风呼啸。天地倒悬。
大殿屋脊上。陆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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