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冲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陨坑核心,九死一生。连常规的防御战都能抹除人的存在记忆,核心老巢里藏着的,绝对是更恐怖的东西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犹豫的僵持。
就在这时。“啪。”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脆响,打破了死寂。一直瘫在角落躺椅上的沈酌月,突然坐直了身子。她没有说任何长篇大论,也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灵力。她只是把手里那个盘包浆了的酒壶,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。“咔哒。”酒壶表面,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。一股极其凛冽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,顺着那条裂缝溢出了一瞬,随即又被强行压下。沈酌月抬起眼皮,扫了姜糯一眼。只一眼,护短的杀机毕露。“去吧。”沈酌月的声音很淡,但透着掀桌子的底气,“把这破地方收拾干净,为师还等着回来种菜。”
局势彻底改变。姜糯看着那个裂开的酒壶,眼睛亮了。她大步走过去,从兜里掏出一个刚才没舍得吃的烤红薯,稳稳地摆在酒壶旁边。“得嘞。师父您歇着,徒弟去给您开荒。”姜糯转过身,面向全团。没有退路,那就不退!它想歇?老子偏不让!姜糯一把将开天锄高高举起,声音如惊雷般在指挥所上空炸响:“收拾家伙!都给老子听好了!明天天亮,咱就去把那猪心的老家给彻底卸了!”“它想耗死咱们?想得美!”“今天就算是死,老子也要崩它两颗牙!”
动员令下,全员再无二话。死亡的恐惧被逼到了极致,反而触底反弹,化作了极其纯粹的血性。没有人睡觉。后勤开始把仓库里最后一点能吃的、能用的物资,毫无保留地全部分发下去。化神期的老怪们找来木板,用剑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贴身挂在脖子上。既然灰斑会抹除记忆,那就在被抹除前,把名字刻在肉上!整个杂役峰,陷入了一种决绝的肃杀之中。
姜糯没有去管物资。她独自走到根据地边缘,蹲下身,看着自己种下的那几排灵葱。葱叶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刮断了几根,但根还在,依然绿得发亮。“等着。”姜糯伸手摸了摸葱叶,“等把那祸害宰了,回来给你们浇大水。”
就在姜糯摸葱的瞬间。大地极深处,产生了一阵极其微弱的脉动。枯根感知到了地面的动向。它没有料到,这群蝼蚁在底牌耗尽后,不但没有固守待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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