汁液。
紧接着,“嘶拉——嘶拉——”迷宫的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。那声音就像是用长长的指甲,在粗糙的玻璃上缓慢刮擦,透着一股阴冷入骨的嘲弄与得意。
这是枯根的笑声。它赢定了。没有后勤,没有灵力手段,在这个迷宫里,这群蝼蚁连三天都活不过。
所有人都在这诡异的笑声中绷紧了神经。
“咔哒。”姜糯从堡垒的撞角上一跃而下。
她穿着草鞋的脚,稳稳地踩在了这片由枯根构成的“实地”上。地面有些发软,像踩在腐烂了几百年的烂肉上,脚感极其恶心。
她低着头,用力皱了皱鼻子,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里的味道。“真臭。”姜糯嫌弃地撇了撇嘴:“一股子地窖里烂树根的味儿。放久了都发霉了。”
她这句极其接地气的吐槽,瞬间把那种神秘恐怖的高维压迫感击得粉碎。
姜糯回过头。堡垒上,陆温辞连一句话都没说,已经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口半人高的大黑锅,稳稳地架在了甲板上,甚至顺手掏出了一块抹布擦了擦锅沿。顾榫也没废话,从工具箱的深处翻出一把粗犷的灵能强光手电筒,“啪”的一声点亮,刺白的光柱直接撕开了前方的黑暗通道。
姜糯活动了一下因为坠落而有些僵硬的肩膀,脖子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她转过身,面向那片传来沙哑笑声的黑暗迷宫。她双手握住那柄刚刚镶嵌了斧心碎片的开天锄。锄头上的铁锈在微弱的幽光下,闪过一丝极其暴戾的寒芒。
“砰!”姜糯将开天锄重重地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地面的几根细小枯须被直接砸成了飞灰。
“笑个屁。”姜糯啐了一口,盯着前方的黑暗,眼神凶悍得如同准备下地抢收的农妇。
“免疫灵力是吧?”“不能用法宝是吧?”姜糯双手握紧了锄把,咧开嘴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:“巧了。俺种了这么多年地,靠的从来都不是法术,是一把子力气。”
她倒提着锄头,大步向着迷宫深处走去。
“俺倒要看看,你这棵成了精的烂树根,经得住俺结结实实的几锄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