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未在食堂内完全散去,那道被称为“脉冲级抹除”的法则,已经如同一道灰白色的无声闪电,直直劈在了堡垒左翼的城墙上。
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,没有灵力对撞的轰鸣。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卷起。
就是那样悄无声息地,灰白色的光芒像是一块巨大的橡皮擦,在左翼城墙及外围工事区狠狠地抹了一把。那片区域的颜色,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瞬间褪去,变成了死寂的灰白色。
正在城墙上警戒、抢修、搬运物资的二十名劳工,动作毫无征兆地停滞了。他们没有发出半声惨叫,也没有留下一滴鲜血。前一秒,他们还在用力扛着防御阵法的阵基石;下一秒,他们的身体连同手里搬着的石头,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,直接在空气中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旁边没有被灰白闪电正面波及的数十名劳工,愣愣地站在原地。一个手里还举着铁锤的体修,茫然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锤子,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空地。他记得刚才那里站着一个人,那个人好像在帮他扶着一根木桩。但他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。不仅如此,他的记忆开始出现恐怖的断层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堡垒外那片漆黑的荒原和无数涌动的枯根触须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迷茫。“我们……在这里干什么?”他喃喃自语,手里的铁锤无力地垂下,“这堵破墙是谁修的?我为什么站在这儿?”他们记得城墙外有敌人,但彻底忘记了这堵墙的存在意义,也忘记了刚刚还在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更让人胆寒的,是城墙本身的变化。
顾榫用最快速度从食堂冲到了左翼阵地。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,他手里的工具箱“砰”地一声砸在了地上,沉重的金属机关散落一地。
这面城墙,是他来天外天后,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地方。在过去的几轮推进战中,这面墙被枯根的触须砸烂过十二次。每一次,都是他带着人,没日没夜地重新打桩、加固符文钢板、用最严密的卯榫结构将裂缝死死咬合。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哪一块砖是用什么角度卡进去的。
但现在,没了。全部都没了。
灰白色的脉冲闪电,不仅抹掉了那二十个大活人,连带着将顾榫在过去十几天里,对这面城墙进行的所有“修复事件”,一并从因果法则中粗暴地剥离了出去!
城墙退回到了最原始、最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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