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稍微吊住一点的东西。
“师父不会说的。”陆温辞用一把巨大的铁勺搅动着浓稠的药汤,勺柄磕在锅沿上,发出沉闷的当啷声。他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药沫,声音低得发哑,“她既然拔了枪,就不算这笔账。你问了,就是逼她认输。”
姜糯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师父背在身后的那只手。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,灰纹又往上爬了一寸。
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枯根的抹除判定没有消失,它只是被沈酌月强行截留在了自己身上。师父站在这里的每一息,都在用自己的命,填补那个被撕开的因果窟窿。
沈酌月在给她买时间。用命买。
姜糯猛地转过身。
她没有再说一句话,直接大步跨过那道火线,重新站到了那堵如年轮般叠压的巨大灰膜前。
她双手握住开天锄的木柄。
十指因为用力过度,骨节泛出苍白,甚至能听到指骨摩擦的咯吱声。
“嗡——!”
开天锄的铁锈寸寸剥落,露出了下方暗金色的锋刃。创世级别的规则之力,第一次在她没有保留的情况下,毫无掩饰地爆发出来。锋刃周围的虚空,直接被割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细小裂纹。
她抡起锄头。
不是为了除草,也不是为了翻土。
是带着把这座天外天彻底砸个稀巴烂的戾气。
“砰!”
第一锄砸下。
主根隔膜剧烈震荡,最外层的三道灰膜瞬间碎成粉末。强大的反震力顺着锄柄倒灌进姜糯的双臂,虎口当场裂开,血珠飞溅在锄柄上。
她根本不躲,也不停。
“快点。”
姜糯咬着牙,吐出两个字。
“砰!”
第二锄。
锋刃切入更深一层的隔膜。那些试图顺着缝隙钻出来重新标记她的灰斑,刚一露头,就被开天锄的锋芒直接绞成虚无。
“再快点!”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!”
连续三锄,毫无停滞。
整面高墙般的隔膜开始出现蛛网般的巨大裂纹。整个地底空间都在随着她的动作发抖。那些堆叠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腐朽因果,在物理层面的绝对暴力下,开始崩塌。
一条湿漉漉的舌头,突然舔了一下姜糯流血的虎口。
姜糯动作一顿。
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她脚边。
这头能一声吼退十万妖兽的吞天犼,此刻没有发出任何暴躁的咆哮。它收起了所有凶相,就像当年在杂役峰菜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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