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地颤抖起来。
枯根发现了。
它发现姜糯用来修复世界树的最大底牌,根本穿不透这层灰膜!
周遭那近百条盘根错节的粗大触须,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缓慢的蠕动,齐刷刷地在黑暗中立了起来。它们没有发声器官,但那令人窒息的本源狂涌,透着一种“终于把你的底牌废了”的极度狂喜。
“轰——!”
最粗的一条核心触须,带着几万年的腥臭和腐败,像一条长满了倒刺的黑色钢鞭,铺天盖地地朝姜糯当头抽下!
这一击没有任何试探,全是纯粹的物理碾压。
姜糯双腿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人向后滑退两丈。她双手握紧开天锄,自下而上狠狠迎击!
“铛!”
锄刃与触须撞击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。绿光与灰气剧烈对撞,姜糯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震得双臂发麻,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老树的树干上。
她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,没有抬头看那漫天的触须,而是死死盯着玄裁的扫描界面。
“算它的反应速度!”姜糯的声音极冷,把绝望直接压榨成了纯粹的技术分析,“它刚才覆盖回去的时候,靠近我左边那块刚刮过的地方,比右边快了半息。”
“只要速度不一样,就有缝!”
触须的抽打声密集到了极点,像是一场下在黑暗中的黑色暴雨。
姜糯一边贴着老树干飞速闪避,一边用锄头格挡。每一击砸下来,都在地壳上砸出一个深坑。枯根在疯狂压缩她的生存空间,试图趁着她丧失修复手段的短暂空档,一举把她碾死在这个深渊里。
但姜糯根本不去硬拼。
她左手在兜里摸了摸,捏起最后一把仅存的息壤,放在手心看了两秒。
她没有质问“你怎么也不管用了”。她只是把那把息壤重新塞回了最深处的口袋,拍了拍兜。
“等着。”她侧头躲开一根贴着头皮扫过的毒刺触须,盯着眼前的灰膜,眼神执拗得可怕,“我找到缝了,你再试试。”
说罢,姜糯将开天锄倒提,刃口朝外。她不再尝试把土往树根上按,而是沿着老树根部的粗糙纹理,一边跑,一边用锄头的背侧“笃笃笃”地敲击着。
种地的人都知道,地不要你的时候,不是地坏了。是底下有东西把地顶翻了。
她要顺着这些灰膜薄厚不同的回音,逆向找出那层隔膜最初蔓延出来的原点!
“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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