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地蜷缩了一下,随后彻底失去生机,被硬生生扯回了树皮深处。连同识海里那个账簿的虚影,被同时掐断。
另一截,在姜糯面前无力地落地。
失去本源的瞬间,它直接枯萎,化作了一撮极细的、带有微光的绿色灰烬。
枯根没有去攻击姜糯。
它用了最快的速度,当着她的面,杀了这棵树最后能说话的嘴。
姜糯停下脚步。
她垂下眼眸,静静看着地上的那点绿灰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枯根的触须在阴影里缓缓游弋,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,又像是在防备姜糯的爆发。
但姜糯没有爆发。
她缓缓蹲下身,伸出两根带着血污的手指。
将那撮骨灰般的绿灰,一分不落地捏起来。
她捏得很稳,手一点都没抖。
拉开腰间的息壤口袋,她把那点绿灰小心翼翼地撒了进去。
这是她用来装种子的口袋。
做完这一切,姜糯重新站直。
她单手扛着开天锄,目光穿过舱壁虚掩的缝隙,死死盯住外面那一团疯狂蠕动的黑暗。
她不骂它狠,也不怪它毒。她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,陈述了一个刚刚看穿的事实。
“你急了。”
姜糯的声音在死寂的根部空间里荡开。
短促。冰冷。
“你怕它说话。”
“你更怕它,说出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