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聿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,领带已经被扯松了几分,领口微微敞开,显然是匆忙间来不及整理。
他的目光从裹着毯子缩在沙发正中间的时织织身上缓缓扫过,又依次掠过一左一右两个坐姿迥异的“护法”。
五个人,四双眼睛在极短的时间里彼此打量了一番,又各自沉默地收回视线,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搞不清状况。
电视屏幕上,恐怖片的开场字幕无声滚动,配乐阴森低沉,和此刻客厅里微妙的寂静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照。
还是无知者率先打破沉默,“哥哥,你怎么突然过来啦?”
时织织从毯子里彻底钻出来,赤着脚朝门口小跑过去,她头发还乱着,几缕碎发翘在头顶,身上裹着刚从毯子里带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息,仰起脸看时聿的时候,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吓到的水光,却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时聿抬手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乱糟糟的头发,极自然地替她拢了拢翘起的碎发,“事情处理完了,想着今晚没事,就先过来看看你。”
身旁忽然挤过来一张金发碧眼的脸。
“吃吃——”尤金操着他那口带着浓重异国腔调的华语,笑得灿烂无比,“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尤金,你可以叫我小金金,或者小尤尤,这是你们华国人喜欢的叫法吗?”
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前倾,毫不掩饰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,像是下一秒就要给时织织来一个贴面礼。
时织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“你离她远点。”沈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一只手稳稳地抵在时织织后背,另一只手拿着果叉指向尤金,语气不善,“什么小尤尤,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靠那么近干嘛?在华国,男女授受不亲,懂不懂?”
尤金显然没有被他的气势唬住,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沈厌,只是身体往后靠了靠,满含歉意地看向时织织,温和道,“对不起,是我太激动了,没想到会让你觉得不舒服,现在这个距离可以吗?”
尤金忽然这么礼貌,时织织反倒有些不习惯了,不过既然是哥哥带来的客人,那也该好好招待才是。
她摇了摇头,弯起嘴角,语气客气而乖巧,“没关系,哥哥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。我还是叫你尤金吧,你好,我叫时织织。”
尤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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