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炎,保底组下周背什么?”
“你赔?你拿什么赔?”
江辰被他拽着走了十几步,突然站住了,胳膊从方既明手里挣开。
他没看方既明,低着头,浑身湿透,校服贴在身上,瘦得肋骨都能看出轮廓。
“我没事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他。
“没事你站那儿看半小时?”方既明回过身,盯着他,“我从街对面走过来你都没发现,你叫没事?”
江辰不说话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绷着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他蹲了下去。
就蹲在马路牙子边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,双手抱着后脑勺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雨还在落,细密的水雾把他的背打湿了一层又一层,校服上的水顺着后背流到地砖缝里。
方既明站在旁边,没动,也没再骂。
就那么站着,让雨也淋在自己身上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一把透明的旧伞从后面伸过来,稳稳地遮在江辰头顶。
方既明偏过头。
刚出来买文具的乔清禾站在一步远的地方,手里举着那把塑料伞,伞面上有一道用透明胶补过的裂缝,像是用了很久的东西。
她没看方既明,也没说话,就安静静地把伞撑在那里,雨水沿着伞沿滴下来,刚好避开江辰的后背。
方既明张了张嘴,想问她怎么在这儿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算了,不重要。
琴行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了,那个女人跑出来,高跟鞋踩在湿地砖上咔哒作响。
“江辰?”
她手里还攥着一个信封,看着像是临时从包里翻出来的,边角都皱了。
“妈刚才没看见你……你怎么也不进来?这是你这个月的……”
她伸出手,想把信封往江辰那边递。
方既明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中间。
“几百块?”
他低头瞅了眼那个信封的厚度,嗤了一声。
“留着吧,给您小儿子换根小提琴弦挺好的,E弦容易断,多备两根。”
女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嘴唇动了动。
“方老师?……”
“四万八的琴刷得挺利落,亲儿子站在门外淋了半小时您愣没发现。”
“这几百块您收好,以后也别往学校寄了,他不缺这个。”
女人的脸涨红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方既明已经转过身去了。
“走了,江辰。”
江辰从地上站起来,没看他妈,转身就跟着方既明往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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