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把手机拿开半寸,低头吹了吹杯口的白汽。
浮在面上的两颗红枸杞打了个转。
听筒里老头的嗓门大得像擂鼓,喇叭里刺啦直响,旁边的老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把车钥匙揣回了兜里。
“齐老先生,大晚上的火气别这么冲。”
方既明抿了口温水,慢悠悠回了句。
“熬夜容易伤肝。要不这样,我明儿让老陈给您寄两罐南山的野菊花降降火?”
“方既明!你少在这儿跟我油腔滑调!”
齐元正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,桌子拍得啪啪响。
“四个小时骨痂初期桥接,正常人生理机能根本不可能办到!你当我老糊涂了?”
“三院的血液生化指标还没出来,你们是不是给那孩子打了境外未过审的神经靶向肽?”
“私自使用违禁临床药物,这是要掉脑袋的!老头子我现在就带专委会的人上山封门!”
电话那头直接挂断,只剩下一串忙音。
“这老头,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。”
方既明把手机塞回卫衣口袋,朝陈建华晃了晃杯子。
“老陈,去后厨让大师傅煮两锅挂面。等会儿有几个省里来的老骨头要来挑刺,别让人空着肚子挑。”
杨雨晴刚在更衣室擦干头发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听见动静过来。
“方老师,省医学会的人真要来查?”
杨雨晴皱着眉头,眼神里全是没底的慌张。
“查就查呗,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慌什么?”
方既明靠着迈巴赫车门,抬眼看她。
“张强那条腿是你亲手扯正的。你给他喂耗子药了,还是灌大力丸了?”
“当然没有!我全按最标准的解剖复位手法操作的!”
杨雨晴下巴一昂,立刻瞪着眼睛反驳。
“那就得了。等会儿人到了,你怎么给张强接的,就当着他们的面再演一遍。”
过了大半个钟头,三辆挂着省城公车通行证的黑色帕萨特撕开夜色,开进了南山基地。
车门推开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红木拐杖下了车,脸色黑沉沉的。
齐元正身后跟着四名提着银色铝合金采样箱的专职研究员,全板着脸。
“方既明人在哪呢?!”
齐元正拐杖往水泥地上一杵,当当作响。
“齐老,黑灯瞎火的您慢点走,这儿呢。”
方既明从车尾晃晃悠悠走出来,脸上堆着笑,伸手要去扶。
齐元正胳膊一甩,鼻梁上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