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拿去应急。”
秦淮如彻底愣住了。
“以后每个月,都有这个数。”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算是我个人,给你的一点‘帮衬’。”
秦淮如死死盯着桌角那个牛皮信封,心里那口堵了半天的浊气,总算是吐出来了。
十块钱,还有票!
这年头,票可比钱还金贵。
她现在被扣了工资,贾家那几张嘴天天嗷嗷待哺,有了这笔钱票,就等于续上了命!
她赶紧伸手把信封抓过来,捏了捏厚度。不多,但绝对够救急。
秦淮如把信封死死攥在手心,低眉顺眼地表态:“李厂长,您放心,我这人最懂规矩。”
李怀德瞥了她一眼,十分受用。
“懂事就好。”他把杯盖扣上,语气放得很平,“我帮你,是看你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。但你也得记住,厂里是厂里,家里是家里。”
“今天这门里的事,要是漏出半点风声……”
秦淮如连连点头如捣蒜:“我哪敢啊!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!”
李怀德满意地从桌上抽出一张便条,拿钢笔刷刷写了几行字,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条子去找后勤王主任,就说我让重新划分保洁区域。公厕不用去了,锅炉房后头那个杂物库,以后归你管。”
秦淮如双手接过便条,心里那叫一个活泛。
起码,不用在大门口让全厂人戳脊梁骨了!
她揣着便条,像做贼似的绕开主干道,贴着厂区围墙根,一路小跑直奔后勤科。
王主任接过条子一扫,认出是李副厂长的亲笔字,二话没说,直接在调岗单上盖了红戳。
“去吧,锅炉房后头那杂物库,交接给你了。”王主任把一串生锈的钥匙丢在桌上。
秦淮如连连道谢,抓起钥匙就往外走。
杂物库确实偏僻,旁边就是堆煤渣的空地,除了锅炉工偶尔来铲煤,平时连只野猫都不往这儿跑。
秦淮如推开破烂的木门,里头全是落满灰尘的破桌椅和废旧零件。
她找了块干净的纸壳子垫在木箱上坐下,手伸进兜里,死死捏着那个装了十块钱和票据的信封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靠这具身子换来的安稳,她心里没有半点羞耻。
名声?名声早就在杂物间碎一地了。
与其在大门口扫大粪被人笑话,不如在这儿躲清静。
更何况,李怀德确实大方多了,这波“长线投资”,绝对不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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