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修车铺门口那堆被扣下的废铁,又看了看堵在门里的三个伙计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放狠话。
刚才还想砸铺子,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没走多远,刘海中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掰了起来。
昨天赔给车间老王八十块。
修车又花了四十五块。
加起来,一百二十五块!
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。
钱没了,车也没了,还连着摔了两跤。更要命的是,院里丢了一次脸,厂里又丢了一次脸。
最近这些日子,他更是没有一件顺心事。
两个儿子跟他断绝关系,跑得连影子都找不着。
聋老太太死了,所有人都把责任扣到了他头上,逼得他披麻戴孝,花钱办丧事。
连车间小组长的位置,也因为家里的破事泡了汤。
刘海中越想越憋屈。
他这一辈子就没做错过什么,怎么偏偏所有倒霉事,都赶着往他身上砸?
走到胡同口时,他的脚踝又是一软。
刘海中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,索性不走了。
“哎哟喂,我的钱啊!”
“我那一百多块钱啊!”
七级工的体面,此刻早就被他丢到了臭水沟里。
刘海中拍着大腿,扯开嗓子嚎啕大哭。
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流,哭得像是家里刚死了亲爹。
正哭得起劲,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
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从胡同里出来。
听见动静,他捏了捏车闸,单脚撑地,停在了刘海中面前。
何雨柱低头看去。
刘海中的中山装沾满了泥巴和机油,身上还带着一股馊水沟味。
那张肥脸哭得通红,鼻涕泡刚冒出来,就被冷风吹破了。
这模样,实在不像轧钢厂的七级锻工,倒像个丢了糖块的孩子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院的二大爷吗?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。
“您这是干什么呢?大清早坐马路牙子上练哭功啊?”
刘海中听见他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。
看清来人后,他脸上的肥肉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傻……何雨柱!”
“你看什么笑话?”
刘海中咬着后槽牙,扶着膝盖想站起来。
可脚踝刚一用力,疼得他五官都挤到了一起,身体一晃,又结结实实坐了回去。
何雨柱扶着车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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