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又闷又重。
阎解成愣了两秒,猛地扑到炕边,伸手探向被窝。
冰凉透骨。
连一丝睡过的余温都没有。
他僵硬地抬起头,角落里的樟木箱子半开着,于莉那几件体面衣裳全不见了。
洗脸盆架上空荡荡,搪瓷杯也只剩了他那个缺口的。
于莉走了。
收拾了东西,走了。
“妈!我妈呢!”
阎解成心头一慌,扯着嗓子吼了一声,急赤白脸冲出倒座房,直奔阎埠贵屋里。
门都没顾上敲,一把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闯进去,冲着正坐在桌边发愣的三大妈就嚷上了。
“妈!于莉是不是回娘家了?她走的时候说啥了没有?您看着她出门,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儿啊!”
他瞪着通红的眼,急得直拍大腿。
三大妈嘴唇哆嗦了几下,一脸茫然:“我……我哪顾得上她啊,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你爸被气的病倒了,我整天心都悬着……”
“那她到底走了几天了!”
三大妈回忆了一下,声音发虚:“好……好像你刚被抓,她就走了,我以为她就是回娘家住几天……”
阎解成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,两手抱着脑袋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