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说话!”
他从龙椅上站起身,绕过御案大步走过来,亲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谁打的?!”
我咬着唇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却一个字都不说。
“阿鸢,舅舅问你话!谁打了你?!”
皇帝舅舅的手在发抖。
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,和我娘一母同胞,当年他登基时才十四岁,是我娘在朝堂上替他撑了整整三年。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从袖子里摸出姨娘拍在妆奁上的那个铜板,塞进他手里。
皇帝舅舅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铜板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姨……姨娘给的喜钱……”我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,“姨娘说……要借我娘留下的凤披霞冠给庶姐出嫁……给了我一个铜板……我不借……爹就打了我……还让人把箱笼抢走了……”
我说的乱七八糟,但皇帝舅舅听懂了。
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,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“沈家的人,打了朕的外甥女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御书房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福安站在门外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舅舅……”
“那套凤披霞冠是娘留给我的……娘说……让我成婚那日穿上……就当娘陪着我……我不想借……我真的不想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