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这句话就传到了皇帝舅舅的耳朵里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回陛下,沈宅庶母周氏说,‘沈鸢现在有皇帝撑腰,我们不能动她。但皇帝能活多久?等她舅舅不在了,看谁还护着她。’”
皇帝舅舅放下朱笔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福安知道,这种平静最可怕。
“诅咒朕死?”
“回陛下,原话是这样的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皇帝舅舅点了点头,“既然是活腻了,朕就成全她。”
他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几行字。
“传朕旨意,沈宅庶母周氏,诅咒君王,大逆不道,即刻杖毙。其女沈珍,知情不报,杖五十,流放三千里。沈崇远,教妻无方,纵容僭越,削去所有官职田产,贬为庶人,永不叙用。”
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,我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青禾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郡主!郡主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姨娘……姨娘被杖毙了!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!陛下降旨,说姨娘诅咒君王,大逆不道,当场就杖毙了!”
我放下水壶,沉默了很久。
“庶姐呢?”
“杖五十,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我爹呢?”
“削去所有官职田产,贬为庶人,永不叙用。”
青禾说完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“郡主,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我站在花丛中,看着天上的云,忽然很想我娘。
“娘,您看到了吗?害我们的人,终于得到报应了。”
我没哭。
不是不难过。
是不值得为那些人难过。
姨娘是罪有应得。她如果不想着害人,不想着抢我娘留给我的嫁妆,不想着抬举庶女压我一头,不诅咒皇帝舅舅,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