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手已经踏平了最后一道壕沟,明晃晃的钢刀滴着血。
满洲主子为了自己逃命,把他们这千号人,像扔破鞋一样扔在了绝路上!
“主子把咱们扔了!”
不知是谁带头嚎了一嗓子,汉军阵中爆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。
正在装填火药的汉军士兵手一抖,药罐砸在石头上。
心气,彻底散了。
刺骨的寒风刮过江面,几百名懂水性的汉军士卒红着眼,发疯般扯下身上的厚重棉甲,扔掉鸟铳,纵身扎进龙开河。
扑通!扑通!
水面上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,拼命顺着水流往下游划拉。
可大多数人全是旱鸭子,下水就是个死。
前头断桥绝路,后头大明步骑已经完成了合围。
长枪逼近,火铳上膛,黑压压的明军宛如修罗恶鬼。
“别杀!别杀!我降了!”
一名汉军把总扔掉佩刀,双膝一软,扑通跪在烂泥里。
这一跪,宛如推倒了骨牌。
当啷!当啷!鸟铳、腰刀丢了一地。
一千多名剃着金钱鼠尾的汉八旗士卒,在这断桥前,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成片成片地趴伏在泥水里。
脑门磕在血水混合的泥浆中,浑身抖如筛糠,只剩下一声声凄厉的告饶。
三百余骑轻骑还想向北突围,直接被明军率队堵住,只得下马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