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,两口子咬了咬牙,和小张安告别后,背上包袱去了京城。
萨满一族的住址向来不对外人透露,寻常人根本寻不到那片藏在雪山深处的族地。所以每次见面,都定在山神庙。
一开始,到了每次见面的时间,张安就会老早蹲在山神庙前的石阶上等他们,失望了一次又一次。
过了一年后,他挪到山脚下,再后来,等到太阳落山也不见他着急了。
小张安渐渐习惯了追着鹿跑的日子,习惯了睡在兽皮褥子上听风声过帐。
父母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褪色,像淋了雨的窗花,慢慢模糊下去。
因为他有了山君妈妈,还多了一个叫他“小安”的老大。
事情呢,发生在张安三岁那年。
长白山的雪终于化到了半山腰,雪谷里露出大片青翠的草甸,野花星星点点地冒出来。
张安穿着庙祝给他裁的缩小版萨满服饰,衣摆上缀着五色的布条和细碎的骨珠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。
他独自在雪谷中央的空地上练习祭祀舞,大萨满说,等他跳会了这支舞,就能在山神祭上跳给山神看了。
族人们都守在雪谷外头,没有跟进来。他们放心得很,有山君庇护的小家伙,在这长白山上,最大的危险也就被蚊子咬两口。
本该充满神秘、野性的祭祀舞,被幼儿短手短脚的模仿,偶尔还得停下来抱脑袋想下一个动作是什么。
整个画面真是说不出的憨态可掬。
而雪谷上方的山崖上,一只巨大的白虎正静静卧着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个跳舞的小娃娃。
它能看一个小时,因为小家伙只跳一个小时,多一刻钟都不肯。
等小家伙跳完,累趴在地上,山君这才慢慢踱步走过去,用尾巴勾引让小家伙趴在自己身上。
已经开智知道这是山君的张安没有一点害怕,黑溜溜的大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:
“山君,我也这么叫你吗?”
山君:“嗷呜~”
听不懂的张安自己给自己翻译,“哦哦,那我叫你山君妈妈吧。”
既然大萨满奶奶说他是山君的孩子,那他就该喊山君妈妈,不然山君妈妈该伤心了。
山君尾巴尖摇了摇:“吼~”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来看我呢?”张安有点不开心,揪着毛毛,不小心揪掉了就放在护身符里。
“我很乖啊,自己睡还不尿床。”
这个山君就算能回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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