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深吸一口气,两口就吃完了。
苦。
好苦。
小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,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张安原本以为顶多像药丸子一样难吃,没想到这东西比药苦上十倍不止。
最后吐着小猫舌头,眼泪汪汪的,抓起旁边的野果就往嘴里塞,咔嚓咔嚓地猛嚼,又捧起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试图把那满嘴的苦涩压下去。
可那股苦味怎么都冲不干净。
小崽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山君妈妈,那表情仿佛在说:山君妈妈,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
山君很无奈地低下头,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额头。
系统虽然心疼自己的小弟,但不妨碍它偷偷拍下小弟的照片。
嗯,这一组照片就叫成长记录。
……
年刚过完,萨满族地里还挂着红灯笼,雪地上的爆竹碎屑还没来得及扫净,族人们就已经开始大包小包地忙活起来。
“这个带上,山上的果子没这边的甜。”
“厚褥子多备两床,雪谷夜里凉。”
“安最爱吃的那罐蜜饯呢?快找出来,塞进去。”
整个族地像炸开了锅,几个婶婶把张安的小衣服叠了又叠,塞进包袱里,又嫌不够,再塞两件。
大萨满站在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清单,反复核对了几遍,确认巨细无遗,才满意地合上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小家伙六岁这年究竟会发生什么,但他们知道,只要把孩子送到山君身边,就什么坎都跨得过去。
这是萨满一族扎根这片雪山数百年来,最深信不疑的道理。
所以当大萨满提出“这一年让山君带娃”的时候,族人们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住哪儿、吃什么、洗澡怎么办这些东西,大萨满一年前早就问过山君了。
虽然不知道山君怎么安排,但他们就是这么盲目相信山君。
加上系统一开始就申请了育儿辅助福利,还有部长开的后门,它坚信,它和山君绝对可以照顾好小弟。
驯鹿托着包袱跟在身后,大萨满牵着张安的手,把他和包袱放在敖包,叮嘱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离开。
等他们离开,山君便出来驮着小崽子叼着包袱去他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