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岚的脸。
那张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眉骨、下颌线、说话时微微昂头的习惯。
然后笑了。
“陈女士,我知道您父亲是谁。”
我把接警记录本合上: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您回去等24小时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。”
陈岚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掏出手机,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爸!你赶紧来一趟刑侦大队!有个女警察故意卡我的事!我都报了你的名字了,她根本不买账!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她挂了电话,冷冷地看着我:“你等着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,走廊里响起了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“老子在这片儿说了算”的派头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走了进来。头发全白了,背微微佝偻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但那双眼睛——浑浊、傲慢、习惯性地眯着。
陈国良。
他老了。
老得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但那个轮廓,那个走路的姿态,那双眼睛——我做梦都不会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