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,我坐在椅子上,把那张泛黄的接警记录从信封里抽出来,看了很久。
“再等等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又过了一天。
陈国良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,对着镜头叹了口气:“这个秦昭啊,年轻人不懂事,我也没办法。我是退休了,说话不好使了。”
语气里全是“老领导被欺负了”的委屈。
评论区又炸了一轮。
“欺负退休老干部,不要脸!”
“这种人就该开除公职!”
“支持陈局长!”
局里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督察组找我谈了话。纪检的也来了。所有人都问我同一个问题:“你和陈国良到底有什么过节?”
我说:“没有过节。”
他们不信。
大队长私下跟我说:“秦昭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认识陈岚?还是认识她前夫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干嘛非得卡着24小时?出个警会死啊?”
我看着大队长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今天为陈岚破了例,明天就会有张岚、李岚来找我,说‘凭什么她能破例我不能’。大队长,规矩不是用来挑人破的。”
大队长被噎住了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:“行,你犟。但你得扛得住。”
我扛得住。
我等了三十二年,不差这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