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她输了一局牌。
室友的惩罚——跟我离婚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,点了头。
走的那天她拍拍我肩膀:"等我三年。"
三年后,她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复婚协议。
我嘴里的泡面还没咽下去。
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蹲在客厅地上,穿着三天没换的短裤,用筷子从泡面桶里挑起一根面条往嘴里送。
电视里放着重播了八百遍的抗日神剧,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空啤酒罐。
门铃又响了一下。
我没动。
这个点儿,要么是外卖,要么是催物业费的。
外卖我没点,物业费上个月刚交。
第三声。
我骂骂咧咧把筷子往桶里一插,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门开了。
苏禾站在门口。
她瘦了一点,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不少,扎了个低马尾。穿了件白色衬衫,下面是条黑色直筒裤,脚踩一双小白鞋。
干净利落。
跟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我愣住了,嘴里还含着半根面条,尾巴耷拉在下巴上,汤汁沿着嘴角往下淌。
她看了我一眼,目光从我油腻的头发扫到我破洞的短裤,最后落在我脚上那双底子都磨歪了的拖鞋上。
然后她举起手里的文件袋,冲我晃了晃。
"复婚协议。"
她说这三个字的语气,跟三年前说"离婚"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轻飘飘的。
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。
我把面条"嗦"了进去。
脑子转了三秒。
"你哪位?"
苏禾挑了下眉。
我把门"砰"一声关了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,低头看看自己——肚子上三层肉,腋下汗渍发黄的背心,短裤上还有昨天吃小龙虾溅上的油点。
门外响起她的声音,不急不缓:"陈北,开门。"
我没动。
"你那泡面放时间长了会坨。"
这个女人。
三年了。
三年没见面,没打过一个电话,没发过一条微信。
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站在我家门口,说"复婚协议",就跟说"你快递到了"一样随意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冲进卫生间。
用了三十秒时间洗脸、漱口、换了条没破洞的裤子。
想了想,又把头发抓了两把。
重新去开门。
苏禾靠在对面墙上,看着手机,听见门响抬起头。
"进来说。"我扯了扯衣角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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