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扑克牌,明天全部扔掉。
连跳棋都扔。
连象棋都扔。
什么棋牌类的东西都不许出现在我家方圆五百米以内。
要玩?
行。
石头剪刀布。
输了洗碗。
赢了也洗碗。
因为碗都是我洗。
她是CEO。
她做饭就行了。
等等,她会做饭吗?
三年前她做的饭还挺好吃的。
"苏禾。"
"嗯?"
"你还会做饭吗?"
"忘了。三年没做了。"
"……"
"但我会点外卖。"
"我花了三年学会做饭。"
"那刚好。你做。"
"凭什么?"
"凭我是CEO。"
"这跟做饭有什么关系?"
"有。时间就是金钱。我做饭的时间成本太高了。"
"你在家也用时间成本来衡量?"
"职业习惯。"
"那我做饭的时间成本就不是钱了?"
"你是主管。我是CEO。我们的时薪不一样。"
"苏禾,你能不能别拿商业逻辑跟我过日子?"
"不能。效率优先。"
"那我也跟你算。你欠我三年的陪伴,按每天八小时计算,三百六十五天乘三年,一共八千七百六十小时。按最低时薪算——"
"停。"
"怎么了?"
"你算赢了。饭我做。"
"真的?"
"前提是你别再算了。一算我心慌。像被税务局查账。"
我靠在座椅上,得意了三秒。
难得在嘴皮子上赢她一回。
车拐进小区。
停好。熄火。
她没急着下车。
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看着前面。
"陈北。"
"嗯?"
"我其实很怕。"
"怕什么?"
"怕你不等了。"
我转头看她。
她的侧脸被楼道的灯光照着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"那些安排——周胖的报告,你妈的电话,相亲的阻击——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。"
她顿了一下。
"是因为我太怕了。"
"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他不等了怎么办。如果他遇到更好的人怎么办。如果他恨我了怎么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