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慈担心问。
“说不准。快则五天,慢则十天半月,得看山里什么情况。”
陈谦一边把东西归拢进包裹,一边偏过头看她,“铺子就交给你了。柳青白天照旧送到隔壁,晚上接回来。我不在的时候,多去看看孙爷,有他在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阿慈点了点头,走过来帮他按住包裹的袋口,在他抽出绳子时利落地系了个结。
绳结打得极紧极整齐,她从小做针线活,手上的劲道比看起来大得多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她说。
陈谦背上包裹推开铺门走出去的时候,外头的天光正灰蒙蒙地亮着,巷子里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。
墨先生歪过头。
“看好家,等我回来。”
八哥把头从翅膀底下拔出来,说了句“少逞能”,又重新埋了回去。
敛尸房的集合点设在北门外的一处废弃马场。
陈谦赶到的时候,马场里已经聚了不少人,灰黑色的制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,粗略估摸了一下人数。
玄字牌的大佬们多半已经先行出发了,在场的基本都是黄字牌和人字牌的底层。
几个先到的黄字牌正蹲在角落里核对腰间符袋的数量,偶尔抬起头问旁边人一句。
人字牌的则多是新面孔,有的在最后一遍检查锁阴篓的符封,有的蹲在马桩旁边用油布擦刀,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张熟脸。
于辞靠在马场边上那根歪了半截的拴马桩上,锁阴篓搁在脚边的碎石地上,正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那把斩马刀的刀柄。
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,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,神情却远没有姿势那么放松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制服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,眼窝更深了,胡茬也冒出来好几天没刮的样子。
陈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于辞抬起头看见是他,先是愣了一瞬,然后咧嘴笑了。
笑容有些疲惫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刚收到的信,指名调派。”
“咱俩运气可真是。”
于辞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半截拴马桩,自己屁股往下一滑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“这种差事走哪儿都能抽到你。上回子母煞是我带你,这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