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。”
阿文: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看见它的舌头了?”九叔问。
“看见了,黑乎乎的,还有蛆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蛆。”九叔蹲下来,用烟杆拨开怨尸嘴边的雪,“那是尸蛆,只有在怨气极重的地方才会长。它嘴里长了尸蛆,说明种咒的人离咱们不远了。”
阿文心里一沉:“就在这附近?”
“就在这片林子里。”九叔站起来,环顾四周,“刚才那个水鬼,也是被他放出来的。他的目的是拖慢咱们的速度,好让他把阵法布完。”
“什么阵法?”
九叔没回答,而是把铜烟杆递给阿文。
“接下来的路,你来赶。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阿文接过烟杆,手心全是汗。
九叔走到队伍最前面,把位置让给他。
阿文深吸一口气,举起烟杆,在旁边的树干上敲了一下。
“当——”
七具尸体同时迈步。
怨尸也走了,它的头还是朝后的,但身体朝前,走起来像是在倒着看路。
“师傅,它这头咋整?”
“到了暖和的地方,它自己会转回来。”九叔走在队伍旁边,烟杆叼在嘴里,“现在别管它,赶路要紧。”
阿文咬了咬牙,敲了两下烟杆,尸体加快脚步。
林子越来越密,月亮被树冠遮住了,四周一片漆黑。只有阿如的那盏绿灯笼还亮着——哦对了,阿如没来,灯笼在阿文手里提着。
阿文点了好几次才把灯笼点着,绿火幽幽地照着脚下的雪地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亮光。
不是月光,不是灯光,是一种发蓝的白光,从林子的缝隙里透出来,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层荧光粉。
九叔的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,他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