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跟着上去,脚底下“咯吱”一声,冰面往下沉了沉。他赶紧往前快走两步,身后的尸体也跟着上了冰。
七具尸体加上两个人,重量不小。冰面开始出现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从脚底下往四周扩散。
“快快快!”阿文敲着烟杆,尸体几乎是在冰面上滑行了。
离对岸还有两三米的时候,冰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。
阿文一脚踩空,半个身子掉进了冰水里。水冷得像针扎,疼得他叫都叫不出来。他一只手抓着灯笼,另一只手扒着冰沿,手指抠进冰里,指甲盖都翻起来了。
九叔回头,一把抓住阿文的衣领,把他从水里拽了上来。
阿文趴在冰面上,浑身哆嗦,嘴唇发紫。棉裤湿透了,灌了水,重得像铅块。灯笼也湿了半边,绿火暗了一下,又慢慢亮起来。
“走,别停。”九叔拖着他往对岸走。
上了岸,阿文瘫在雪地里,浑身打摆子。牙齿“得得得”地响,控制不住。
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在阿文胸口拍了一下。符纸贴在湿衣服上,没掉,反而开始发热。一股暖流从胸口往四肢扩散,阿文的哆嗦慢慢停了。
“这什么符?”阿文低头看胸口的符纸,纸上的朱砂字在发光。
“暖身符。”九叔说,“只能管一个时辰,一个时辰之内得找到地方换干衣服。”
阿文爬起来,腿还在发软,但能走了。
七具尸体站在岸上等他,身上的白霜化了又冻,冻了又化,衣服上结了一层冰壳。尤其是怨尸,脸上的冰碴子最厚,看着像是戴了个冰面具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前面的路被堵了。
不是被人堵的,是被树。
十几棵大树横七竖八倒在路上,树干上结着冰,树枝交叉在一起,像是一道天然的栅栏。树是刚倒的,断口处木头颜色还是白的,没有被雪盖住。
“有人故意放的。”九叔蹲下来看树桩,“切口很整齐,不是风刮断的,是锯的。”
“锯的?”阿文凑过去看,树桩上的锯痕清清楚楚,“谁在这荒山野岭锯树封路?”
“你说呢?”九叔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阿文明白了。种咒的人。
他知道阿文他们走这条路,故意锯了树把路封了,逼他们绕道。绕道就得走山路,山路更危险,更容易设伏。
“能搬开吗?”阿文问。
“搬不开。”九叔摇了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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