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掉的不是一具,是三具。
最前面那具老死的,中间那个淹死的,还有最后面那个闷死在矿洞里的胖子——三张黄符同时从额头上飘落,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在风里打了几个旋,落在地上。
三双眼睛同时睁开。
灰白的,浑浊的,没有焦点,但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——斗篷人站的方向。
阿文手心冒汗,但手没抖。经过这几天的折腾,他算是想明白了:怕没用,怂更没用。该上的时候得上,该敲的时候得敲。
他举起铜烟杆,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狠敲了一下。
“当——”
铜声在空地上炸开,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三具尸体同时抖了一下,像是被电击了。但没倒,也没停。它们迈开步子,朝斗篷人的方向走过去。
不是走的正常步子,是那种膝盖不打弯、脚后跟先着地的僵尸步。一蹭一蹭的,速度不快,但很坚定。
“师傅,烟杆镇不住它们了!”阿文喊。
九叔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烟杆叼在嘴里,眼睛盯着斗篷人,像是根本没看见那三具失控的尸体。
斗篷人抬起右手,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动了几下。
那三具尸体走得更快了。最前面那具老头的尸体已经快走到斗篷人跟前了,伸出两只青紫色的手,朝九叔的脖子掐过去。
阿文急了,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,朝那具老头尸体撒过去。
糯米打在尸体身上,“滋滋”冒烟,衣服上烧出一个个黑窟窿。但老头尸体只是晃了晃,没停。它身上的肉已经被冻硬了,糯米烧不透。
“糯米对冻尸没用!”九叔终于开口了,“用朱砂!”
阿文从腰包里掏出朱砂瓶子,也顾不上多少了,倒了一手掌,朝老头尸体的脸上糊过去。
朱砂拍在额头上,老头尸体的动作猛地停了。它的脸开始冒烟,白色的烟里夹着一股子烤肉烧焦了的糊味。嘴巴张得老大,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嗬——”,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然后它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,“扑通”一声砸在雪地上,扬起一片雪雾。
阿文顾不上喘气,转身对付第二具——那个淹死的。
淹死鬼的脸本来就是青的,现在更青了,青得发黑。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,往外淌着发黑的水。指甲缝里塞满了淤泥和水草,闻着一股子河底的腥臭味。
阿文手里的朱砂不多了,得省着用。他从腰包里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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