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雪地白花花的。
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——是个纸人。
白纸糊的,半人高,画着红脸蛋红嘴唇。但跟绥中义庄那个纸人不一样,这个纸人没有眼睛——脸上只有两个白板,连窟窿都没有。
它站在院子中间,一动不动。
阿文的手摸向烟杆。
纸人动了。
它慢慢转过身,面朝阿文窗户的方向。虽然脸上没有眼睛,但阿文觉得它在看自己。
纸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嘎吱”——雪地被踩出声音。
又一步。
“嘎吱。”
三步,四步,五步——纸人走到窗户跟前,离阿文只有一墙之隔。
它抬起手,白纸糊的手指贴着窗户纸,把窗户纸捅破了。
一根纸手指从窟窿里伸进来,在阿文脸前晃了晃。
阿文一把抓住那根手指,用力一扯。纸人的手被扯断了,露出里面空空的纸筒。
纸人退了一步,断了的手腕处往外冒黑烟。
“当——”
阿文用烟杆敲了一下炕沿。
铜声在屋里炸开,纸人的身体开始发抖,纸糊的胳膊腿“噼里啪啦”响。它转身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,走了两步就摔倒了。
堂屋的门开了,九叔冲出来。他手里拿着那根短烟杆,对着纸人的脑袋就是一下。
“啪——”
纸人的脑袋被打扁了,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身体也瘪了下去,最后变成一张皱巴巴的白纸,贴在雪地上。
阿如也跑出来了,手里提着绿灯笼。绿光照在那张白纸上,纸上画着红脸蛋红嘴唇,还有用墨汁写的字。
九叔把白纸捡起来,凑到灯笼底下看。纸上写着一行字:
“明日老林子,不来则罢,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字是用毛笔写的,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写的,但笔画有力,入纸三分。
“又是那个种咒的人。”阿文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“这字迹我认识。”
“谁?”
九叔没回答,把白纸叠好塞进怀里。
“师傅,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老熟人。”九叔转身进屋,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阿文站在院子里,看着九叔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。阿如提着灯笼站在他旁边,绿光照着她的脸。
“师兄,你怕不怕?”阿如问。
“怕。”阿文说,“但明天还是得去。”
阿如把手伸过来,握住阿文的手。手很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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